2008年5月23日星期五

黑天鹅

《黑天鹅》第三部分
第六章 叙述谬误(5)

作者:(美)纳西姆・尼古拉斯・塔勒布    出版社:中信出版社

    作为怀疑经验主义者,我不愿意成为那只火鸡,所以我不想只讨论大脑的具体组成部分,因为我们 并不能很好地观察大脑的功能。有人试图辨别出决策的神经关联,或者更具野心地想探明记忆的神经"低层"。大脑可能比我们认为的复杂得多,过去对它的解剖结 果反复愚弄着我们。但是,我们可以通过对人们在特定情况下的反应实施精确而彻底的实验来评估什么是正常状态,并把我们的观察结果记录下来。

    让我们看一个鸟类智能的例子,它说明我们对无条件依赖神经生物学保持怀疑态度是正确的,也证明了经验医学派的观点是正确的。我不 断在各种文章中读到,大脑皮层是动物进行"思考"的部位,拥有最大的大脑皮层的生物具有最高的智慧,人类拥有最大的大脑皮层,其次是海豚和我们的近亲类人 猿。其实,有些鸟类,比如鹦鹉有较高水平的智能,相当于海豚的水平,但鸟类的智能与大脑另一个部位的大小相关,该部位叫做上纹状体。所以,具有"硬科学" 特点的神经生物学有时(并非总是)也可能诱使你相信某个柏拉图化的简化论点。我非常高兴地看到怀疑解剖学与人体机能之间联系的"经验主义者"有这样的洞察 力,难怪他们的学派在学术史上的地位微不足道。作为怀疑经验主义者,我更喜欢经验心理学实验,而不太喜欢神经生物学家所做的所谓有理论依据的磁共振扫描, 尽管前者对大众而言不那么"科学"。

    如何避免叙述谬误

    最后,我要说我们对黑天鹅现象的误解大部分归因于我们对系统1(叙述)以及情感(包括情绪)的运用,这使我们对事件发生的可能性产 生了错误的判断。就每天而言,我们反省得不够,无法认识到我们对事态的理解没有达到客观观察所能达到的程度。我们还习惯于在一个黑天鹅现象发生之后立即忘 记所有黑天鹅现象的存在,因为它们太抽象了,相反,我们只注意到容易进入我们思维的精确而生动的具体事件。我们确实担心黑天鹅现象,但弄错了担心的对象。

    在平均斯坦,叙述是有用的,对过去的调查是有意义的。但在极端斯坦,事情是不会重复发生的,你必须对不易捉摸的过去保持怀疑,避免进行简单和直白的叙述。

    鉴于我的生活中几乎是没有信息的,我经常感到居住在一个与别人不同的星球上,这有时令人感到非常痛苦。似乎有一种病毒控制了人们的大脑,使他们无法看到即将发生的事―即将到来的黑天鹅。

    避免叙述谬误的办法就是强调实验而非讲故事,强调体验而非历史,强调客观知识而非理论。显然,报纸无法做实验,但它会选择报道什 么,毕竟我们有足够多的实证检验值得向人们提供,并且从中学习,正如我在本书中所做的。成为经验主义者并不意味着在你的地下室开一个实验室:它只是一种喜 欢某一类知识胜过其他知识的思维方式。我并不禁止自己使用"原因"这个词,但我所讨论的原因要么是大胆的猜测,要么是实验结果,而不是故事。

    另一个方法是预测并记录预测的结果。

    最后,我们还可能利用叙述,但要用于好的方面。只有钻石能够切割钻石。我们可以在一个传递正确信息的故事上运用我们的说服能力,那些讲故事的人似乎正是这么做的。

    目前我们已经讨论了忽视黑天鹅现象的两种内在机制,证实谬误和叙述谬误。接下来的章节将讨论外在机制:我们接收和解释事件信息的方式存在的缺陷,以及我们对信息做出反应的方式存在的缺陷。

0 comments: